霍波洋:我的具象写实风格雕塑

时间:2019-01-30 09:44:47 | 来源:艺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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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波洋2018摄于T1工作室

我的具象写实风格雕塑是学生时期在鲁美学的,谈这些作品自然离不开谈鲁美。我在读本科的时候,全国雕塑教学基本差不多,但是个院校也存在着个体差异:我在以前的文章《与众略有不同》中写过我认为的鲁美具象教学和创作的基本特点。

第一是整体观察:在鲁美教学中整体的观念自始至终贯穿于具象写实课程中,把握整体的能力成为评价具象写实基本功的主要标准,把培养学生整体的思维方式作为首要教学任务。第二是形体结构:鲁美的雕塑在对待“解剖结构”和“形体结构”问题上,通常倾向于“形体结构”,表现在写实基础课教学中就是注重对形体塑造的训练。第三是主体意图:鲁美在其具象雕塑发展的历史上,始终坚持强调对于主体意图的重视,强调在从对具体事物的具象思维到从具体事物中抽离出精神因素的思维方式,形成以主观意识为主导和以自然对象为媒介的制作状态。

伟大的旅行家鄂本笃 青铜 130x90x30cm 2017年 中国国家画院收藏  

贝多芬 青铜 110x45xcm 2016年 国家大剧院收藏  

霍金 青铜  60x40x28cm 2010年 中国美术馆收藏

鲁美在基础课教学和具象雕塑上切实有一套完整的教学模式,也具有北方的特点。前两年也有人戏说我们是布鲁德尔的第四代传人,布德尔—清水多嘉(日本著名雕塑家)—刘荣夫(鲁美雕塑系第一任系主任)—田金铎(雕塑系第二任系主任)到我们。也倒是雕塑系对于布德尔的推崇相对高于罗丹,因此鲁美雕塑系的人总是往非罗丹上使劲,细心品来鲁美的雕塑倒是有一些布德尔派的味道,当然这其中包含着多重因素,传承自然也是因素之一。

雕塑系图书馆至今收藏着1991年刘荣夫签字的《清水多嘉作品集》。我先生田金铎说过:“我们的雕塑是在室外阳光下远看的,强调的是大气磅礴;“南方”的雕塑是室内灯光下近看的,强调的是细致入微。”先生的话概括的说出了我们自己的特点,从中也可以体会到“南方”雕塑拿着蜡烛细细观察的罗丹品味;和鲁美雕塑在阳光下的布德尔味道。总之,鲁美雕塑有自己的风格,无论这种风格来源于哪里,都应该成为一种教学的系统保持下去。

《南宋文人—虞集》 铜200x110x110cm 2010年 

南昌中国艺术节政府奖 

《陈嘉庚》 铜 150x190x100cm 2009年

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 中国美术馆收藏  

《来自阿拉伯的马》 石膏  60x50x10cm 2015年

在鲁美雕塑系的本科和研究生学习我都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自然我认为给我们上课的都是当时最好的老师,我的具象写实基础都是老师们辛勤培育的结果。但是今天的我们不能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谈自己,这样会路越走越窄,如果跳开鲁美这个圈子谈具象写实,问题变的相对复杂。

首先,西方在创造了历史上具象写实的辉煌之后,具象写实已经不是当今美术学院教学和艺术创作的主流。也许是因为超越不了他们的前辈所至;也许是审美上需求的变化的结果。我曾经两次去英、美的美术学院雕塑专业教他们的学生具象写实泥塑课程,他们的学生真的一点都不会,也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师资,也没有专门安排这方面的课程。我只能说在他们眼里具象写实是一个好东西,只是他们目前不玩罢了。

其次,中国没有经历过西方现代主义和现代主义之后艺术浪潮的冲击。产生了两个结果:第一,我们与西方的艺术教育道路并没有同步发展,始终在东西方各自的体系中走着各自的道路。从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说:按照西方制定的游戏规则,我们落后于西方艺术的发展进程。西方历史上的具象写实经典作品,至今我们不能超越,还是我们学习的范本;西方现今的教学体系我们也不能深刻的了解,也不具备授课条件。第二,由于我们创作及教学的几十年不变,积累了很好的较为单一的具象写实教学及创作经验,在别人不玩的前提下,我们保持了具象写实教学与创作的高水平。同时中国几十年的具象写实教学,形成了自己的套路,有自己的教学优势。在中国没有形成其它教学优势的前提下,具象写实成为了我们的看家本领。鲁美的具象写实基础教育今天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中生存和发展。

《行街》 青铜  85x48x15cm 1992年 韩国MTJangbok雕塑公园收藏

《急行》 青铜 63xx40x13cm 1993年

我也常常跟别人说鲁美的本科生具象写实基础教学最好。以前每次领别人参观雕塑系本科生等大人体教室,我都说我们世界第一,因为外国不怎么做,中国我们第一,也就是世界第一。如果学生问读研问题,一般我会劝他们去外面学习。话外的意思是:长期学习一种模式的东西对于艺术创作也是有弊端的。这一点1985年我在研究生期间有自己的体会,当时现代主义冲击着学生对于中国传统的教学体系看法,大量国外画册和理论著作的进入,对于每个学生既是福音,也是机遇,但这一切都必须自学。中国是一个特殊的国家,教育也一样,研究生期间我自学了现代主义,因此我认为我的创作多了一些语言。

1999年结合雕塑系教学改革中外教的课程,出版了《双重基础》—抽象造型基础,把现代主义部分内容充实进了教学大纲。2011年雕塑系划分出科学视觉方向也是教师与学生共同研究学习。当今新的东西往往是学生和老师共同获取知识来源。记得上世纪80年代上本科时候到老师家看外国画册,老师也只能让你看几眼,然后就把书合上了,那是老师的知识。现在的学生看国外信息比你麻溜,学生让你看他电脑翻墙下载的东西也是看一会,就关上了,看多了他的作业就不容易通过了。因此不断的刷新自己,又不能把自己全部更新,就显得很重要了。当前的中国教育,尤其是艺术教育,学生和教师如果不知道与时俱进,必须被淘汰。

《国殇—唐山大地震纪念碑》  花岗石、青铜  6000x1400x1300cm 2009年 

《国殇—唐山大地震纪念碑》  花岗石、青铜  6000x1400x1300cm 2009年 

《国殇—唐山大地震纪念碑》局部 

《国殇—唐山大地震纪念碑》局部 


我的具象作品大多是为订单而创作,作品中应该也包含着鲁美的风格,只不过我努力使自己的主观精神和自身风格在作品中多一些。因为具象写实是回避不了的,抽象的概括和更多的运用自己的语言是我的努力。

在现代主义时期很多艺术家都是从写实出发,途径抽象而发展到艺术风格的自由王国。当然有些艺术家走的更远,有的停留在那里,从而成就了不同风格的雕塑家。2013年去扎特金美术馆看见他早期的一件作品和我的《初潮》创作意念很像,其实我之前没有看见过扎特金的那件作品。当时我想到:从写实如果过度到非写实,大家的风格变化过程都差不多,必经之路是“意向”,也就是变而非变的那个样子,就如同“天平”不断的由表现客观向表现主观倾斜。这一点对于具象艺术家是不分国籍的,但是从整体上这个“变”的环节我们比西方晚了几十年。

我的具象雕塑“变化”化理念也一样:作品来源是一个具体的客观参照物,在创作过程中不断的加入主观情感,经过不断的去掉不符合主观意图的客观物象,加入符合主观意图的主观物象,最后形成了一个具有客观物象的并在主观情感控制下的新物象。作品是由客观物象与主观意图共同建构的。(文/霍波洋 2018年2月20日T1工作室)      

《千里共眉山》 大理石 2000x8000cm 2015年  三苏纪念馆序厅浮雕 

《曹雪芹》 青铜 500x300x300cm 2011年 滦县曹雪芹纪念公园 

《人民支前》 1000x350x100cm 2017年 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收藏 

《转战陕北》 青铜 220x180x150cm 2017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 

《毛主席在井冈山》 青铜 220x100x100cm 2017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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